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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随笔

离上一篇日志发表已经三个半月了,总想着该除除草了,却又懒得动笔,不是没有东西可写,而是生活给了我太多的惊喜,让我无从下笔。如今想来当年的那些幽幽怨怨的文字,无非是一个除了考试无什追求的穷学生无聊的时候发的无病呻吟罢了。而这两个月的生活,若真要流水似地写出来,倒是一部精彩的戏剧无疑。用一句蹩脚的英语翻译来总结,就是You never know what will happen next second. 很多事情,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过程之后,总算呈现了算是美好的结果,这点颇让人欣慰,尤其是对于我这种不求上进随波逐流的个性,有种常常捡到皮夹子的意外惊喜之感。当年我还在ANU被考试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写过这样一段话:比期中考试更郁闷的是写assignment;比写assignment更郁闷的是期末考试;比期末考试更郁闷的是雅思考试;比雅思考试更郁闷的是申请PR;比申请PR更郁闷的是CPA考试;比CPA考试更郁闷的是找工作;比找工作更郁闷的是找bf。如今,这些目标有的已经完成,有的还在完成的途中,唯有最后一条,至今毫无下文。有时候不禁想,莫非RP守恒定律真的存在?我把RP用在了别的地方,桃花运方面便难以得到小宇宙的爆发。 相处了半年的室友回国了,我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我把她送到机场,像往常出门前说句“再见”那样便离开了,话语虽轻,情谊却重。少了一个重量级的朋友,凄凄惨惨戚戚还不至于,冷冷清清确是真。从机场回到家里附近的商店后,我逛了一个下午才回去。虽然这两年早已明白相聚离散终有时的道理,曲终人散之后,那份冷清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而原本那颗敏感的心,早已被一次次离别的戏份裹上一层坚强的薄膜。 现在,我又习惯了一个人买菜做饭,一个人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逛街,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傻笑,一个人对着屏幕码字。有时候自己跟自己说话,有时候站在马路当中发呆,纠结要不要去买刚刚看到的巧克力,那茫然的神情常常逼得善意的老外停下来问我:Are you allright? 前些日子去一家银行开户,客服说只要每月存2000块钱,就不用付account fee,瞬间觉得自己赚得好少,连2000都不到。没有工作的时候嚷嚷着有份工作就不错了,等一份工作真正砸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又开始嫌弃它赚的少了。人呐,总是贪心不足的,永远没法真正领悟知足常乐的道理。 工作是日趋平静,同事们也已经习惯我这个十分quiet的中国女孩,每天基本上“Morning”之后就是“See you”了,唯一留给他们津津乐道的恐怕只有我的服装,因为我是办公室唯一一个不穿制服的人,原因是我的制服还没到,说不定闲来无事他们便会聊聊我的超短裙或者紧身小西装。 这两天整理了很多照片,人在空虚的时候唯一的财富就是回忆。可是整理的相片让我发现,我是个多么穷的人啊!这两年发生的事是多么的少啊,大多数的情节就是在一个叫做Toad Hall的地方吃饭。也许发生的事情并不少,只是被我的大脑过滤成了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孔和混乱散漫的情节而已。其实仔细一想,我在国内的时候过得也挺没劲的。在大学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泡图书馆,一个人上下课,一个人吃饭,唯有的回忆也就是常常在校园外的黑暗料理街和同学们品尝美食而已。“生活枯燥得令人痛心。好象是在看一本书,翻到某个阶段,奇怪地出现了些空白页,一页一页,全是空白。”“那我为什么老嚷嚷着想回国呢?难道就算寂寞,上面也要裹上一层热闹的糖衣?而今天的地球上,没有哪里比中国更热闹。”(by 刘瑜,《南方周末》2008年度年度专栏作者) 对于堪培拉,我还是十分留恋的。那份留恋,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当初我是如此地信誓旦旦毕业后就要离开的,如今我对于它的留恋,不亚于对一个初恋情人的感觉。可是我是不会回去的,人只有跳出来,才会发现距离产生美,回去了只会破坏它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印象,就像当初我在那里读书的时候一样,把自己的寂寞归咎于一个城市的不繁华。其实我在哪里都是寂寞的,在上海也是,在堪培拉也是,在悉尼也是。而对堪培拉的留恋,无非是留恋那里的人和事,以及沉淀在那个城市里自己最好的年华。也许某年某月某日,那里的旧友都走光了,留下的便真的只有年少轻狂的蹉跎岁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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